这两天继续阅读数学直觉主义，我推荐这本书，“剑桥基础丛书”，2020年出版的，老资格数理哲学家（也许是以色列还活着的最老资格的数理哲学家），波西，1971年获得耶鲁大学博士学位，图1，现在是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资深荣休教授（full professor emeritus）。

图2，维基百科“波西”词条很短。

图3：Oxford Academic "Philosophia Mathematica"2022 book review on Carl J Posy 2020 Mathematical Intuitionism，这是牛津学术的“数理哲学”栏目2022年发表的波西这本书的书评，很长，我将摘录欧路词典的译文。 

图4：Cambridge Elements in the Philosophy of Mathematics Carl J Posy 2020 Mathematical Intuitionism《剑桥数理哲学基础丛书：数学直觉主义》。波西写这本书不能偷懒将自己以往的文章拼凑在一起，他必须实实在在写一本“基础”（专业科普）。是以此书难得。牛津学术的书评，以及波西这本书的“导论”，我摘录“微信读书”的译文如下：波西的简短著作由三章组成，分别讨论直觉主义数学、直觉主义逻辑和直觉主义哲学，并有一章简短的导言（《直觉主义的三面》）推动了这种材料组织的过程。从某种意义上说，讨论明确聚焦于直觉主义创始人 L. E. J. Brouwer，并以Brouwer哲学和基础性直觉主义论述的发展视角呈现材料，Posy称之为直觉主义立场。这并不是说其他后来的直觉主义者如阿伦德·海廷和迈克尔·达米特没有出现——毕竟，书中有一整章讲述直觉主义逻辑和形式化的直觉主义理论——但这本小书（尤其是最后一章）展开的故事，是通过确定后期数学中哪些方面来构建的，关于直觉主义的逻辑和哲学研究与布劳威尔的直觉主义，即前述的直觉主义立场是兼容的。第二章（“直觉主义的数学面貌”）以对那些与直觉主义讨论最相关的经典数学部分的简要回顾开头，这些部分被直觉主义所否定，比如康托尔对经典连续统（对直觉主义者而言，问题性非“粘性”（第11页））的构造，以及策梅洛的集合论层级;同时还简要讨论了布劳威尔主要的古典对手希尔伯特的观点。然而，它很快转向直觉主义数学的细节，极为清晰地展示了一些核心且最著名的直觉主义数学构造和定理，包括对直觉主义实数的构造; 对其（直觉主义）拓扑的讨论;选择序列、牌阵和扇形概览;以及扇定理和统一连续性定理的证明。在直觉主义数学中，清晰理解这些概念并不容易，而波西在使这些材料尽可能清晰易懂方面做得非常出色。当然，有时仍然会有些艰难，但那是因为素材的性质，而非Posy的呈现有缺陷。第三章（“形式化直觉主义”）对直觉主义逻辑和形式化直觉主义数学进行了类似且同样优秀的概述。波西以对海廷命题逻辑和一阶逻辑的证明论介绍开始。书中探讨了直觉主义逻辑的多种不同语义，包括拓扑语义学、克里普克模型和克莱恩可实现语义（奇怪的是，关于布劳威尔-海廷-科尔莫戈夫（BHK）解释的讨论被推迟到最后一章）。为多个重要直觉主义理论（包括算术、实分析以及包含“创造主体”的实分析扩展）提供了形式（一阶）公理化。最后，包括克赖泽尔和特罗尔斯特拉消元定理以及通过克赖泽尔-特罗尔斯特拉公理反驳丘奇论题的“创造主体”公理，这些定理要么被证明，要么进行了详细讨论。正如第二章所见，这些内容大多极其难懂，但Posy的组织和呈现（同样像第二章一样）清晰且富有洞见。在进入第四章之前，有必要对第二章和第三章之间的关系做出一个观察。

这些章节呈现了（在本评审者看来）可能是对直觉主义逻辑和数学最清晰且最易理解的入门。然而，由于材料的组织方式，尤其是数学优先（历史上当然如此，） 但即便如此）。波西推动了直觉主义逻辑的发展（布劳威尔对此表示反对）。在第四章（“直觉主义立场”）中，波西详细阐述了直觉主义立场——即布劳威尔直觉主义背后的哲学图景。这是本书最具原创性的部分，也是那些已经熟悉直觉主义逻辑和数学细节的读者最感兴趣的部分。波西首先指出，对布劳威尔来说，数学关注于纯直觉中数学对象的构建，因此直觉主义数学先验地是综合的（康德的影响当然在这里显而易见）。在比较并对比布劳威尔的基本认识论（及其本体论）与希尔伯特和胡塞尔后，波西转向了海廷和达米特带来的直觉主义后期发展。虽然这篇简短的评论并非试图列出波西叙述中所有有趣方面的地方，但有几项主张值得强调。海廷认为古典数学家和直觉主义数学家研究的是“自然数”和“实数”的不同结构，而布劳尔则认为古典数学家和直觉主义数学家研究的是相同的数字。分歧源于对哪些物体存在（或多个可能结构中哪些值得研究）的分歧，而是对这一共享主题的性质存在分歧。用波西的术语来说，分歧不在于本体论，而在于原始本体论：古典数学家在对数字本质、对数的同一条件以及对数的存在性标准有错误信念时犯了错误。海廷（以及后来的达米特）著名地采用了一种真理的解释，即真值是（或等价于或协变）断言条件，这一点从BHK解释中的子句（此处最终呈现，第87页）中可见一斑，并理解为对经典数学的一种偏离。布劳威尔虽然也是断言主义者，但他并不以此区分直觉主义与古典主义，因为他将希尔伯特（及其他古典学家）解释为也采用断言主义的真理理解（区别在于希尔伯特认为每个命题都是可判定的，因此接受排中律）。与海廷或达米特不同，布劳威尔并未将这种断言主义视为对真理错误或不连贯的形而上学解释的替代。相反，布劳威尔认为公理和定理的真理也直接基于（直觉主义、构造、直觉约束的）数学对象的本体论（第89–90页）。 

因此，布劳威尔拒绝直觉主义逻辑，尤其是BHK解释，更多是因为他对客观（尽管不确定）本体论在逻辑和数学真理的解释中缺席（因此BHK解释充其量是不完整的）（第90页）。正如前文所述，这篇关于布劳威尔直觉主义立场的阐述（及其辩护）是本书的主要原创贡献。在许多方面，波西对布劳威尔观点的理解与高阶数学哲学课程中可能学习（或教授）的教科书版本有很大不同。因此，第四章的内容（如同波西早期关于布劳威尔和直觉主义的许多文章一样）无疑对研究直觉主义数学和逻辑，以及二十世纪数学及其哲学史的研究者极具吸引力。我将以轻松一点的话作为这篇评论的结尾。在整本书中，波西通过生动的类比阐释了各种数学定理或哲学观点。我会提到两个。第一个问题涉及直觉主义与古典观点之间的无尽无限过程的区别。根据波西的说法，无限过程就像一条路，而直觉主义者就像在开车。这种对无限过程/序列两种不同态度的类比非常美妙，因此我在这里加入它，让本期刊的读者在教授数学哲学时（当然要感谢Posy），即使他们不读《数学直觉主义》。

我想简要提及的第二个Posy类比涉及区分在直觉主义讨论中起作用的各种否定形式：首先，计算现象学最终归结于这种直觉的理解，这又为否定的意义提供了入口：拆解方程的两面，最终得到一对数值模板。当它们匹配时，人们会感受到一种明显的咔嗒声，就像拼图碎片恰到好处的合适位置。但当它们不匹配时，就像拼图拼不合适。有可听见的咔嗒声。强烈的否定感——布劳威尔所说的[...]“不兼容感”——就像听到那种咔嗒声。对尚未测试的方程或正在测试的方程感到不确定，就像拼图块还在堆里或你还在作时感受到的不确定性。这就是弱否定的意义。（第78–79页）这一类比确实有助于区分由 ¬（强否定）编码的概念与所谓弱否定中仅涉及的不确定性。但遗憾的是，拼图类比并没有反复出现。直觉主义逻辑中最令人困惑（双关语意）之一是理解Φ断言与¬¬Φ断言之间的区别。拼图的比喻告诉我们，后者就像测试¬Φ时发出咔嗒声，因此在“放入棋子”时试图发出咔嗒声时会发出（meta？）咔嗒声。但在拼图场景中，除了拼图块实际上合适之外，很难理解这意味着什么。因此，这一类比未能提供对（强）双重否定本质的任何见解。我们只能希望Posy在未来的研究中能为我们提供一个新的、巧妙的双重否定类比。

微信读书：Cambridge Elements in the Philosophy of Mathematics Carl J Posy 2020 Mathematical Intuitionism。20世纪初是数学领域动荡不安的时期。一方面，数学界致力于整合19世纪带来的革命性变革：非欧几里得几何学（引入了没有物理实体的抽象空间和结构）、新代数（将这些抽象结构视为独立的数学对象），以及康托尔的集合论（为无限对象建立了统一的理论体系）。其中，集合论或许具有最为深远的意义。它弥合了离散与连续之间的古老分歧，为整个数学领域提供了共同的基础。另一方面，正是这些成就引发了新的问题。从数学角度来看，集合论引发了诸多悖论——其中最著名的是罗素悖论——这些悖论影响了建立在集合论基础上的所有理论。因此，在20世纪的前三分之一时间里，数学家们努力重构集合论，以避免这些悖论的出现。但从哲学层面来看，即便在悖论出现之前，人们就已对这种基于无限集合论的思维方式提出质疑。例如，康托尔的连续统概念包含四层无限的层次结构，而集合论不断引入更高级别的无限概念。反对者认为，有限的人类思维无法理解这类概念。因此，二十世纪出现了一系列旨在在保留现代数学核心内容的同时，让人类能够有限地理解数学的提案。“希尔伯特计划”就是其中之一。他主张将无限理论形式化，也就是用规范的形式语言为每个理论建立公理体系，并将这些公理纳入到同样使用该形式语言表达的逻辑公理和规则体系中。这样的体系应当是有限可理解的；通过分析其证明结构可以确认其一致性，从而彻底消除悖论。对形式系统的研究——希尔伯特最初称之为“证明论”，后来又称为“元数学”——是现代数理逻辑的核心内容，尽管它往往失去了希尔伯特所倡导的“有限性”特征。哥德尔的不完全性定理终结了希尔伯特原始计划的技术层面内容。但布劳威尔从更深层次上反对这一计划：在布劳威尔看来，数学命题从来不是空公式。他直接针对有问题的数学理论进行重构，自底而上地重新建立这些理论，并努力在每一步都保持人类对其研究对象的理解。这就是他的“直觉主义数学”，一项富有创新性和成效的事业。布劳威尔在职业生涯中不断发展这一数学体系，某种程度上，他的学生和再学生也延续了这一事业。

这种直觉主义数学有三个特征。首先，其研究对象必须是可构造的；而那些无限的对象——实数、实数函数以及连续体本身——必须以一种能够让人直观且有限地理解的方式被构造出来。其次，从一开始，直觉主义数学就意识到这种对有限理解的要求会带来某种不确定性：不仅是认识论上的不确定性，还有本体论上的不确定性。（有些事物，就世界或现实的本质而言，本身就是不确定的。）第三，它不主张一些常见的经典定理；对经典等价的概念做出细微区分；甚至会证明一些在经典意义上显然是错误的定理。布劳威尔的“一致连续性定理”（闭区间上的每个全函数都是一致连续的）最为著名。布劳威尔在发展直觉主义数学的过程中，不断对经典数学和希尔伯特的形式主义纲领进行抨击。他认为，经典数学在应该存在不确定性的地方假定了确定性；引入了实际上并不存在的对象；然后基于这些虚构的东西构建“空中楼阁”。与形式主义相反，布劳威尔拒绝用纯粹的句法来取代直观思维，尤其反对形式主义者对逻辑的运用。他特别反对所谓的“经典逻辑”——即希尔伯特将之作为所有形式主义体系基础的逻辑（尤其是其中的“排中律”）。他认为，这种逻辑是错误的确定性与存在的冗余之根源。对布劳威尔而言，纯粹的逻辑操作绝不能取代真正的直观构建。……直觉主义数学内容丰富且富有创新性，完全值得单独研究。但实际上，它建立在一种微妙的哲学基础上，而这种哲学最终又得到了形式直觉主义的支撑。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现代学生若想为自己的直觉主义知识——尤其是直觉主义逻辑——找到哲学依据，就会接触到海廷对形式语言中逻辑符号的“证明”诠释；随后他们又会了解到迈克尔·杜梅特将海廷的理论扩展到整个语言领域的观点。如今，直觉主义哲学主要探讨语言意义和形式真理问题。这简直与布劳威尔的思想大相径庭！……然而，我认为直觉主义数学（以及与之相关的直觉主义逻辑）的哲学基础是现象学、认识论和本体论学说的系统结合，即所谓的“直觉主义立场”。我将从直觉主义数学的内容与实践中提取这些学说，尤其是其核心概念——有限把握与不确定性。此外，我还将证明形式化的直觉主义实际上能够阐明这些概念，甚至为展现直觉主义的真正语义层面提供平台，这一层面远比海廷或杜米特所描述的片面图景更为微妙。 

图1：The Brain Never Sleeps --- Why We Dream and What It Means for Our Health 2026 Karen van Kampen《脑从不睡觉：我们为何有梦以及梦对我们的健康有何意义》，说实话，2026年的这本书，标题不吸引我。同类的书，每年都有至少几本。

 我或许可将每年关于睡眠的科普著作视为“焦虑”指标。不过，这本书有新意，值得推荐。这位作者的父亲是加拿大第一家睡眠障碍研究所的创始人，那时，1982年，她还是儿童，每天都帮助父亲在实验室里铺设线路或睡眠记录纸，还充当“被试”。总之，耳濡目染，她长期从事梦研究，源自家学。

这本书的“作者简介”：凯伦·范·坎彭是一位作家兼获奖记者，专注于健康与科学领域。她对梦境的兴趣始于九岁那年，当时她成为父亲睡眠实验室的“助手”，协助他进行电极连接和测试工作。她是《黄金细胞：寻找下一个重大医学突破》一书的作者，其作品曾发表在《环球邮报》《国家邮报》《卡尔加里先驱报》和《读者文摘》等众多媒体上。她还喜欢在多伦多大学教授创意非虚构写作课程。坎彭这本新书总共十三章，我在“微信读书”里译听完第四章，对我而言，这些内容很熟悉，都是我《读书》2000年连载的“释梦百年”里写过的。并且，这位作者毕竟只是获奖记者，她没有深入研究荣格学派的理论，也没有深入的脑科学知识。她的优势在于，她二十多年采访了许多梦研究专家。王烁很早就说过，记者的优势在于会提问。提出一个好问题，常常胜过解决十个不够好的问题。今晨，我正在译听这本书的第十二章“梦工程：下一个前沿领域”，我摘录这一章的微信读书译文：五千多年来，人们一直通过各种清醒时的仪式和练习来梦境中浮现特定主题，这种技术被称为“梦境孵化”。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从古埃及和希腊到印度、北非和澳大利亚，人们都曾实行禁食、冷水浴或在寺庙、神龛或洞穴中睡觉。有些人寻求知识，而另一些人则追求精神启迪或治愈。治疗方法包括休息、锻炼、食用无花果和神坛上的灰烬，或者倒挂悬挂。如今，这一神圣的习俗仍在世界许多社会和宗教中延续着。其中，原住民尤为重视梦境，将其视为指引、知识和创意灵感的来源。……最新且我打算深入研究的是“定向梦境催眠”（TDI），该方法通过外部刺激与做梦者建立联系，促使他们专注于某个特定主题或意象。麻省理工学院和哈佛大学的研究人员亚当·哈尔等人开发了这种现代催眠技术，利用声音和触觉在人从清醒状态进入睡眠阶段时与其产生互动。睡眠初期的几分钟属于入睡前状态，此时会出现梦幻般的思绪和画面，这些内容通常与近期清醒时的经历相关。当各种图像、想法和感官体验涌入脑海时，一段语音录音会引导他们专注于所选主题。TDI属于新兴的“梦境工程”领域，该领域利用技术手段与做梦者建立联系，帮助他们引导梦境。正如声音或其他刺激可以促进睡眠期间的记忆巩固或帮助做梦者进入清醒梦状态一样，这种新技术通过刺激手段在人们入睡时引导他们的思维，以期影响梦境内容。众所周知，我们经常做关于当天早些时候经历的梦，而我们在入睡前脑海中盘旋的想法也会影响梦境。研究表明，如果在入睡时不断回想消极想法，那么在夜间就更容易做噩梦。这种消极思维的循环甚至会降低睡眠质量。当我拉上百叶窗、关掉手机，准备进行这个简单的梦境实验时，我不禁思考：要忘记脑海中的念头并引导梦境中的思绪有多难。……我曾与哈尔多次交谈，他欣然同意帮助我设置自己的TDI实验。这位梦境研究者将整个过程简化为无需复杂技术支持的操作。首先，我选定一个思考主题。在TDI研究中，哈尔让受试者以“树”为主题进行梦境孵化，因此我也选择了这个主题来尝试入睡时想象。接着，我录制了一段语音提示，当闭上眼睛后会自动播放，提醒自己保持所选主题的念头。当我从昏昏欲睡状态进入浅睡眠阶段时，这段录音会再次播放，帮助我将梦境中的思绪集中在树上。几分钟后进入更深睡眠时，我会录制另一段不同的提示音。好吧，我可以做到。只要放松心情，让思绪自由驰骋即可。我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床边，按下启动按钮，开始了五次引导性小睡中的第一次。

当我戴上眼罩准备入睡时，录音里的我的声音告诉我“记得想着一棵树”。各种树木的画面像提示卡一样在脑海中闪过：后院的丁香树、已经失去鲜艳黄花的连翘树、我家门前似乎永远长不高的枫树。但这些画面都无法吸引我的注意力。哦，等等，我们院子后面的雪松呢？它们现在已经有八英尺高了，但我却想象着它们还是小小的树苗。我们把它们从我丈夫家族曾经拥有的小木屋后面的树林里移植过来。这样做的目的是在木屋被卖掉之后仍能与之保持联系。我的脑海中涌现出许多在木屋度过的时光回忆：在木炉旁玩纸牌，圣诞前夜走出屋外享受清新的寒风，沿着蜿蜒的小路在月光下行走，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声。我们还曾从木屋滑下山坡，笑声在山谷中回荡。这时，我听到窗外有卡车倒车的单调蜂鸣声，思绪瞬间被打断。几秒钟后，我又回到了那些回忆中。我想象着炎热的夏夜，我们试图在带纱门的门廊上入睡，周围是蝉鸣声。我仍能感受到那个地方的宁静，四周一片黑暗，方圆数英里内没有其他人。我的声音录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提醒我想象一棵树。我试图在让思绪自由驰骋的同时，保持对“树”这个概念的专注。这种状态就像是一种心理上的跷跷板，我的注意力不断来回聚焦与放松。这让我想起了以前在杂志社工作时参加的故事会议：我会和其他作家及编辑一起头脑风暴故事创意。我们努力保持讨论的方向，但谈话往往难以控制地偏离主题。一些最出色的想法恰恰诞生于我们各抒己见的讨论过程中。哈尔说，这些语言提示并非为了把我弄醒，也不会让我陷入深度睡眠。这种微妙的平衡让我能够持续察觉那些不断浮现在脑海中的奇怪念头。好的，集中注意力，想象一棵树。……哈尔说过要“享受睡眠给思维模式带来的变化”，所以我就随性而为吧。我的评论是，她显然还没有足够熟悉我上世纪在《读书》介绍过的“lucid dreaming”（清醒的梦），也显然没有读过最新发表的关于意识在麻醉剂量刚刚接近“意识”的下限时的状况。也没有读过我疫情期间在我的财新博客里介绍的关于“心智漫游”在创造性思维中的核心作用。

2021年，在被禁止在超级碗期间投放广告三十多年后，莫尔森库尔斯公司开始在梦境世界开展广告活动。当安海斯-布希英博公司仍享有超级碗的广告赞助权时，莫尔森库尔斯则宣传其所谓的“梦境孵化实验”，试图影响人们的梦境。许多社交媒体用户参与了这项实验，歌手兼词曲作者赞恩·马利克也参与其中。“当库尔斯公司问我是否愿意在他们让我入睡时制造一个有趣的梦境，以便大家能在Instagram直播中看到时，我觉得……这真是太奇怪了。不过当然，我同意了，”马利克说。“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睡个好觉了，那就看看这招是否有效吧。我喜欢有趣的科学实验。”

像难闻气味这样看似无害的事物，却能在睡眠中的大脑中留下深刻印象，从而有助于抑制成瘾行为。2014年的一项研究测试了睡眠期间释放的气味是否能够减少吸烟行为。当受试者处于第二阶段睡眠和快速眼动睡眠时，研究人员同时释放了臭鸡蛋的气味和香烟的味道。将这种难闻气味与香烟联系起来后，受试者在接下来的一周内吸烟量有所减少。如果在第二阶段睡眠时接触到这种关联气味，相比快速眼动睡眠，吸烟量的减少更为显著且持续时间更长。在第二阶段睡眠后接触该气味的人，接下来一周的吸烟量减少了30%。而在清醒状态下接触这两种气味时，吸烟量并未减少。一些科学家认为，在这个品牌化梦境内容的崭新领域，我们需要谨慎行事。2021年，美国营销协会开展的一项“营销未来”调查显示，400家受访公司中有77%计划在2025年前使用“梦境技术”进行广告宣传。尽管这一目标尚未实现，但已有几家公司推出了价值数百万美元的产品，这些产品正是基于消费者对睡眠和梦境日益增长的兴趣而开发的。

最著名的是《宝可梦睡眠》，这是一款具有独特奖励系统的睡眠追踪游戏。夜间，游戏会通过设备的麦克风和运动传感器来监测玩家的睡眠情况，包括入睡所需时间以及睡眠时长。游戏将玩家的睡眠状态分为打盹、小睡和深度睡眠三种类型。玩家可以发现哪些宝可梦拥有相同的睡眠类型，并据此获得睡眠分数。当玩家的“困倦值”越高时，就会有越多的宝可梦造访玩家。这款广受欢迎的游戏在短短一年多时间里就获得了2000万次下载量，前14个月的营收达到了1.2亿美元。无数玩家在网上分享了他们与宝可梦的梦境体验。

我们中的许多人已经让技术进入了个人生活的私密空间。仅在美国，就有约4300万人在家中拥有智能音箱。最近的一份消费者报告显示，45%的智能音箱用户将设备放在卧室里。超过三分之一的美国人尝试过使用睡眠追踪设备，其中77%的用户认为这种设备很有帮助。无论是为了娱乐、自我提升还是健康，许多人都会利用数字工具来改善个人生活，包括睡眠和梦境体验。

我与参与梦广告潜在风险辩论的专家进行了交谈。讨论主要集中在同意问题以及企业可能影响我们无意识思维的方式上。在梦广告这个特殊领域，知情同意是如何获得的？当我们深度睡眠时，是否真的有能力给予同意？当我们与现实世界隔绝时，是否知道有哪些品牌内容被推送给我们？是否有可能在我们不知情或未经同意的情况下，发生某种无意识的广告影响？

梦境研究显示，在某些时刻，睡眠中的大脑容易受到暗示的影响。人们利用声音和其他刺激来帮助巩固记忆、提升学习效果、让梦者保持清醒状态，或是纠正不良习惯。通过在家进行的梦境引导练习，我了解到如何在入睡的最初几分钟引导自己的思维。这让我不禁思考：如果许多家庭都拥有梦境科技工具，那么企业在我们熟睡且可能毫无察觉、易受影响的时候向我们推销产品是否可行？

几位知名的睡眠与梦境研究人员认为，我们应该设想一些可能的噩梦场景。亚当·哈尔、罗伯特·斯蒂克戈尔德和安东尼奥·赞德拉在多篇相关文章中指出，尽管我们允许睡眠追踪设备收集数据，但可能并不完全了解这些数据的具体用途。他们提出了几种让读者思考的情景：假如有一天销售睡眠产品的公司能够获取到你的睡眠数据会怎样？你醒来时可能会感到昏昏沉沉，却没意识到自己昨晚的睡眠质量有多差。再想象一下，当你在网上搜索时，会看到各种助眠产品的广告。糖果公司则可以利用睡眠不足与糖分之间的关联，为他们想要销售的糖果投放广告。研究人员引用了一项研究，该研究发现，在90分钟小睡的第二阶段听到糖果名称的录音，会影响人们的糖果选择。实验对象可以在两种熟悉的糖果——M&M’S和Skittles中做出选择。而那些在清醒状态下听到录音的实验对象则没有出现同样的现象。

当我们入睡时，认知控制能力大大降低，这可能导致在防御机制减弱的情况下更容易让思绪失控。“从很多方面来看，睡眠状态是一个身心都极为脆弱的时期，”哈尔说道。 

最后一章，“结论”，我摘录我在2000年《读书》文章里介绍的这位权威人物的再次被转述：试试这种由斯蒂芬·拉伯吉提出的流行清醒梦技巧，他被誉为当代清醒梦之父。其原理是先在梦中想象自己，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然后在重新进入梦境状态时保持这种意识。
 

商务印书馆2026年3月2日的微博：邓晓芒新作】《走向语言学之后——当代形而上学的重建（第一卷·对西方形而上学的检讨）》。

两年前，邓晓芒老师的《走向语言学之后——当代形而上学的重建（第一卷·对西方形而上学的检讨）》出版，许多读者阅读后就期待第二卷的出版，并发出这样的感叹：邓晓芒梳理出了西方形而上学的发展简史。继第一卷对西方形而上学展开系统检讨后，第二卷里邓晓芒老师将研究重心转向对中国形而上学的深度反思。第二卷立足中西比较的宏阔视野，将中国形而上学的发展历程与西方相应思想进行对照分析。在卷末，邓晓芒老师更是进一步点明中国传统形而上学必然面临的理论困境，并探寻通过提升形而上学理论层次以走出困境的可行路径。第一、二卷总结（第三卷预告）。现在，当回首中国形而上学所走过的道路，我们会发现，正如西方的“物理学之后”最终在海德格尔那里被解构成了一种诗化的语言哲学，中国的“伦理学之后”在陆王心学这里也被撕掉了形而上学的面纱。最终，两者都导致形而上学不可遏止的衰亡，使之成为一个贻笑大方的贬义词。中西形而上学的这种共同命运的根源何在？根据我们前面的讨论，在形而上学被作为一种“知识型”来表述的当初，就已经在中西言说方式中种下了祸根。具体言之，西方形而上学早在亚里士多德那里就是借助语言的逻辑功能来表述的了，这是西方形而上学深信不疑的传统；直到海德格尔才发现，这一传统最大的弊病就在于忘记了语言的诗性功能。当然，他本人并不知道可以拿这种非逻辑的诗性功能来做什么，只好归于上帝的“圣言”。而在中国形而上学的源头道家哲学那里，恰好是凭借语言的非逻辑功能，甚至反逻辑功能，凭借语言悖论，来推进思想的进程。这一点在庄子那里以卮言的“无厘头”方式表达为一种遍地开花的诗性智慧。但与此同时，道家形而上学对逻辑功能的拒斥也使自己失去了自我反思的能力，而陶醉于良好的自我感觉和天人之间天然“合一”的虚火上升之中，最终以“道在屎溺”的“痞性”而体现着巨婴式的“纯情”。中西形而上学都在自己的先天缺陷中到达了自己的终点，再也无法起死回生，这就是当代形而上学的现状。然而，“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当综合起来反省中西形而上学各自的长处和弊病时，我们也许会遇到一种双方都未曾发现的突出重围的机缘，这就是抓住双方所使用的语言，包括逻辑语言和诗化语言，去探讨一下它们之所以可能的共同根据，并借助这一根据跳出“物理学之后”和“伦理学之后”的各自局限，而建立一门“语言学之后”，Meta-Linguistik。这就是我所设想的“当代形而上学的重建”。而这也正是本书第三卷所要专门探讨的话题。当然，正如“物理学之后”不讨论专门的物理学，“伦理学之后”也不讨论现实的伦理学一样，“语言学之后”也不是要讨论语言学，而是要讨论隐含在语言学中的更高的形而上学问题，即语言学的哲学根据的问题。我所设想的“语言学之后”正是在哲学人类学所揭示的人类诞生和发展的基本原理即自否定或自我超越的原理中建立起来的。也可以说，我把对哲学人类学的考察视为“语言学之后”的形而上学的一个导论。我在2017年出版的《哲学起步》这本主要是以哲学人类学为理论框架的书中，的确曾在“后记”中把该书称为我未来的哲学体系的“导论”，并由书中最后的“自由与逻辑”的话题引向了我的“自否定哲学”：所谓“自否定”， 首先肯定是一个逻辑问题，它本身就是一个逻辑概念，但逻辑问题是现实问题的最高抽象，它是打开一切现实问题的最根本的钥匙，并且正因为如此，也是切入一切现实问题的方法。……我将要建立的哲学，就是要在本源的方法后面揭示出现实的内涵，使它成为我们能动地对待现实问题的一种新型的世界观。这实际上已经是对我目前着手所写的这本书的主题的预告了——本书的最后一卷，也是最重要的一卷，即作为“语言学之后”的“自否定哲学”。

图1：榮格論心理類型 庄仲黎2017年中译本 商周出版，豆瓣评分9.9。

四种心理功能，庄仲黎的翻译是：思考型、情感型、感知型、直覺型。

图2：译者庄仲黎1969年出生，女性，汉堡大学民族学博士候选人。这是“豆包”的概述。

“本书译者  —庄仲黎

一九六九年生，女，德国汉堡大学民族学硕士、博士候选人。目前从事英、德语译介工作，译笔简明流畅、清晰易读，译有《心理韧性训练》、《怎么有人研究这个？》、《看懂了！超简单有趣的现代艺术指南》、《读书别靠意志力：风靡德国的逻辑Ｋ书法》、《守护者的凝视：八个不放弃生命的动人故事》、《达尔文密码》、《香料之王：胡椒的世界史与美味料理》、《七天学会用哲学思考》、《带着两只大象翻越阿尔卑斯山》、《德意志领导：足球场的哲学家－勒夫，德国足球金杯路》、《柏林：欧洲灰姑娘的重生与蜕变》、《想象之城：与二十三位经典人物穿越柏林五百年》、《德国文化关键词：从德意志到德国的６４个核心概念》等书。”

图3：庄仲黎认为这本书“應該給予的民族學和人類學的批判。”

图4：庄仲黎指出大陆出版界的两个译本“誤譯情況相當嚴重”。

图5：商周出版的繁体字版介绍庄仲黎在台北生活。图6：庄仲黎将荣格术语“Self”译为“本质我”。图7：莊仲黎此處“譯註18”很重要，甚至弗洛伊德学派也未必知晓她这一考证。何况国内“申荷永学派”呢。图8：荣格1920年第一版自序。图9：荣格1949年第八版自序。庄仲黎这个中译本是我见过的荣格著作译本最佳的一种，所据为荣格原著德文1948年第八版。何况，她长期在德国研读人类学，回到台湾之后，继续从事德文和英文的翻译工作。我在“微信读书”里继续听庄仲黎这本书，远超其它的可朗读版。注意，大陆有不少版本，而且有庄仲黎这个版本的简体字版，是2024年的，但豆瓣评分仅8.8，远低于繁体字版的9.9！

目前市面主流的《心理类型》中译本，简体版为庄仲黎译（湖南文艺出版社，2024），繁体版为莊仲黎译（商周出版，2017），两版均译自荣格1950 年德文第 8 版（学界公认权威定本）。 

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EMBA2020级学习委员解海中的评论：从荣格的角度看，人与人的差异，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差异只是表面上的，底层是感知世界与判断世界的方式不同。 

3月8日 荣格“共时性”与“精神现象学”

我在“微信读书”里找到了几本书，图1：张卜天的中译本 2025 荣格《共时性：心灵与外部世界的有意义巧合》果麦经典 浙江文艺出版社。

张卜天（如此年轻已是西湖大学讲座教授）2025年中译本《共时性：心灵与外部世界的有意义巧合》荣格 著。请问，这个中译本所据，是荣格的哪一个原版？豆包答复：张卜天 2025 年中译本《共时性：心灵与外部世界的有意义巧合》（浙江文艺出版社），所据底本为英文权威版：Synchronicity: An Acausal Connecting Principle（R.F.C. Hull 英译，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 Bollingen 系列，1960 年版，后收入《荣格文集》第 8 卷）。原版溯源（德文→英文）• 德文原版：Synchronizität als ein Prinzip akausaler Zusammenhänge，1952 年首次发表于《自然解释与心灵》（Naturerklärung und Psyche），与泡利论文合刊。• 英文权威版：R.F.C. Hull 英译，1960 年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单行本，后收入《荣格文集》第 8 卷（The Collected Works of C.G. Jung, Vol. 8），为学界通用底本。译本信息• 中译本：《共时性：心灵与外部世界的有意义巧合》，张卜天 译，浙江文艺出版社，2025 年。• 原作名：Synchronicity: An Acausal Connecting Principle。

我摘录这本书的文字：……在他（叔本华）看来，“伟大的生活之梦的主体……只有一个”，那就是先验的意志，第一因(prima causa)。所有因果链都从这里辐射出来，就像经线从两极辐射出来，并因圆形的纬线而彼此存在一种有意义的同时性关系。叔本华相信自然过程的绝对决定论，进而相信第一因。这两种假设都没有任何根据。第一因是一个哲学神话，只有当它同时以“一和多”这个古老悖论的形式出现时才是可信的。只有当第一因的“一”真正被确定下来时，因果链或经线中同时的点表示有意义的巧合这种观点才可能成立。但如果第一因是“多”（这也是可能的），那么叔本华的整个解释就会土崩瓦解，尽管我们最近才意识到，自然定律只具有统计上的有效性，从而为非决定论敞开了大门。无论是哲学思考还是经验，都无法为这两种关联的规律性发生提供任何证据，在这两种关联中，同一事物既是主体又是客体。在叔本华思考和写作的时代，因果性作为一个先验范畴占据主导地位，因此必须被用来解释有意义的巧合。但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只有当我们求助于另一个同样武断的假设，即认为第一因是“一”时，才能在一定程度上做到这一点。……第四章“结论”：实验发现，共时性现象以一定程度的规律性和频率出现在直觉的“魔法”程序中，虽然主观上令人信服，但客观上极难验证，也无法从统计上进行评估（至少目前是如此）。

图2：荣格文集典藏版全九册，“潜意识”出现490次。

图3：荣格文集典藏版 国际文化出版公司2018套装全九册，“潜意识”出现446次。我的意思是，这两套最常见的荣格著作中译本，诸友不应阅读。

图4：我的老友张汝伦在复旦大学指导的博士，留德回国在陕西师大任教，庄振华（豆包答复：庄振华是国内研究黑格尔哲学的权威学者，《〈精神现象学〉义解》（两卷本） 是其代表作） 2019 《精神现象学》义解，共两册。因与我推荐的邓晓芒2026年新书有关，我摘录庄振华的文字：……因此要弄清黑格尔真正的立足点，关键在于了解精神与理性的差别。首先要注意，黑格尔在该书中（主要集中在第五章）探讨的是他之前的近代理性，而不是他自己的理性概念，后者是与知性相对而言的。在黑格尔看来，近代理性的根本问题是外在化和个体化。所谓外在化，指的是理性只知道由外而内地对事物进行分类整理，以寻找事物的本质与规律，这种做法造成两种后果：一方面是它必然使事物只向理性呈现其外在的、“合理”的一面，因为很明显，每当理性探索到它先前以为的“内在”部分时，它还是以由外而内的方式看待这“内在”，它必然会给这个“内在”又划分出一个内在与一个外在来，此时如何把握这个新的“内在”的问题就冒出来了，如此以至无穷。生物学上随着科学范式的历史变迁，它的对象从机体器官的层次到细胞再到基因的层次，直至向着未来的某种可能的新单位的进展，不就是如此吗？另一方面，正如刚才表明的，这种探寻方式实际上是对“内在-外在”这种结构的不断巩固，而没有给对这种构造方式的反思留下什么地盘。近代理性的另一个特征是个体化。个体化指的是将一切对象都当作和自身地位相同的另一个个体。这一点主要是针对整体而言的。近代理性并不真正了解整体，比如伦理、风俗、家庭、世界等。它在与世上事物打交道的过程中固然发现这些整体是很特殊也很有力量的，是它必须予以重视的，但在打交道之前，它就先行将这些整体个体化了，也就是将它们仅仅当成一个强劲的对手而已，那不是对整体真正同情的理解，而是对整体的矮化。……黑格尔发现，理性不知如何真正与整体打交道，这不意味着整体不重要。恰恰相反，整体是个体的前提与根据。当然这里谈论的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整体与部分（比如手与手指）的关系，而主要是伦理、国家这类关乎意义世界本身的整体。其实黑格尔的精神概念涉及的就是意义世界本身，我们也可以使用现代哲学的术语，叫它公共世界或生活世界。

庄振华在两个注释里提及邓晓芒的《精神现象学》句读：

1） 国内学者也有立足于自我意识的解读，但往往并未完全抓住黑格尔通过主体间性这个层次通往事情本身这个更深的根据（在这里初步体现为共同体，在后面几章中体现为世界本身）的深层用意，事实上仍将自我意识当作意识的自我实现的一个阶段。比如：邓晓芒.《精神现象学》句读.多卷本.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2017。2）鉴于本书各部分的“正文义解”对《精神现象学》的引用较多，而在解读每一个自然段之前我们也都标明了段落数，并在德文原文分段与贺、王二先生译本分段有出入的地方都已注明，读者很容易回查引文出处，因此我们不再一一注明引文出处。另有两点请读者留意：（1）为方便读者辨认，各部分的“正文义解”中出自《精神现象学》的引文一律采用楷体字；（2）引文的翻译以传达原文意旨为标准，在能采用二先生译文的地方我们尽量采用，但在二先生译本出现遗漏或错讹之处，或者在关键概念的翻译上与本书译法有出入的地方，我们都依照德文原文进行了订正。由于本书中的引文实际上是以笔者自己的理解为标准的，而不是依附于二先生译本，因此本书并未参与目前各个中译本之间的译法之争。（就笔者所知，在二先生译本之后陆续又出现了至少三个译本，其中先刚教授译本、邓晓芒教授译本尤佳。）

2） 图5：徐德林 2018 荣格《原型与集体无意识》。这个中译本是图2所示那套书之一，检索“潜意识”只出现两次，无关大碍，诸友可读。

 

3） 图6：豆包批评李伟霞2024年的中译本《无意识》（著者：弗洛伊德），不具有学术性，所据版本不详。可见，微信读书推荐的书，虽然是2024年的，也不能读。

图7：无政府主义常见问题解答 第零卷 2026 Iain McKay 2008。

图8：这位作者是“独立的无政府主义作者”。

图9：这位作者已出版的著作，都是无政府主义的著作。这本书是最新的“政治科普”著作，可视为我出版于2014年的《经济学思想史进阶讲义》关于无政府主义思潮在20世纪初叶东亚各国的深远影响诸章节的互补读物。我一边听一边想，这本书的作者开篇定义“无政府主义”（安那其主义）就已声明，这一定义绝不排除其它无政府主义者的定义。不论怎样理解，这一源于希腊单词的核心涵义仍是“没有外在的权威”。这位作者阐发的无政府主义乌托邦状态，在我的理解里，很接近布坎南在《自由的限度：在利维坦与无政府之间》（1974年）开篇所言：无政府是理想的人

3月9日 《介绍“荣格全集”》

图1：C G Jungs Collected Works 2024 Ann Yeoman and Kevin Lu，“基础丛书”《介绍“荣格全集”》。

这本书是2024年的，但现在仍是关于《荣格全集》的最新介绍。两位作者的简介：安·约曼（Ann Yeoman）博士是一位资深荣格分析师（毕业于C.G.荣格研究所），拥有超过25年的临床工作经验。她现已从多伦多大学退休，此前在该校担任学生事务院长（新学院）、兼职教师、荣格研究课程的设计者及主讲教师，并参与了一个辅修课程项目（“范式与原型”）的开发和运营工作。她的著作《现在或永远的国度：彼得·潘与永恒青春的神话》（Now or Neverland: Peter Pan and the Myth of Eternal Youth）于1998年出版；她还从分析心理学的角度撰写了多篇关于梅尔文·皮克（Mervyn Peake）奇幻文学作品的文章和章节。安曾在国际上举办过多场讲座和工作坊，目前在南德文郡从事私人心理咨询工作。陆凯文（Kevin Lu）博士现任伦敦大学皇家中央演讲与戏剧学院应用精神分析学教授兼该系主任。他曾担任埃塞克斯大学心理社会与精神分析研究系主任，并在2009年至2022年间担任荣格学派及后荣格学派研究硕士项目的负责人，目前为该校的荣誉教授。他还曾入选国际荣格学派研究协会执行委员会，并担任太平洋研究生学院（Pacifica Graduate Institute）的兼职教授。他的出版物包括关于荣格与历史学科关系的文章、阿诺德·J·汤因比如何运用分析心理学的研究、对文化复合体理论的批判性评估、中国/越南移民社群中的兄弟姐妹关系探讨、从荣格心理学视角解读图像小说与流行文化的内容，以及基于艺术的治疗性方法在档案研究中的应用。他关于种族混合性与原型主题分析的论文（其中一篇与安·约曼合著）分别获得了《国际荣格心理学杂志》（IJJS）2019年和2023年的最佳论文奖。我在朋友圈介绍过这位第二作者在英国皇家学会公开演讲的视频，以及他的课堂录像。

引言：这本小书的目的是引导读者踏上一段探索之旅，通过《荣格全集》来了解荣格思想的创造性发展过程。本书面向高中毕业生、本科生和研究生，旨在帮助他们学习或研究荣格心理学的基础知识以及荣格思想的发展历程。为此，我们将重点关注原始资料——即荣格本人的著作，通过对其文字的直接解读来阐明其思想，并借助他人对荣格观点的阐释，来呈现荣格所处的历史与文化背景。我们将利用每一章的“叙述”来解释相关概念，提供易于理解的例子，并提供理解荣格思想发展过程所需的背景信息。在相关或互补学科（如神经科学、文学、哲学和神话学）的研究成果能够帮助我们更深入或更全面地理解荣格的思想时，我们也会借鉴这些学科的内容。对于那些希望深入了解他人对荣格著作、理论及其思想看法的读者，本书末尾列出了部分重要的解读性研究文献。为了确保准确性和一致性，我们根据《荣格全集》（The Collected Works）中英文译本所使用文本的出版日期，来确定荣格著作的出版时间顺序（进而也确定了荣格思想发展的时间脉络）。在每一章的末尾，我们都会提供表格，指出读者可以在《荣格全集》的哪些部分进一步研究我们在书中提到的相关主题。由于本书主要探讨分析心理学（Analytical Psychology）的基本概念，而这一领域本身内容极为丰富，因此很遗憾我们无法详细阐述荣格将其思想应用于宗教、文明、历史和炼金术等其他领域的情况。不过，我们会附上一篇“后记”，其中会列出那些未能收录在本书中的荣格著作。我们希望书中的各种表格能够帮助读者深入探讨荣格的思想，因为每个人的兴趣和理解方式都会有所不同。有些读者可能是因为对心理学本身的兴趣而选择研究分析心理学（即荣格心理学）；另一些读者则是因为荣格的理论能够应用于多个研究领域（从人文学科到基础科学与应用科学，再到社会科学和政治科学）；还有一些读者则被人类心理本身所吸引——我们是如何运作的，个人与家庭关系中的复杂动态，以及人类心理学如何塑造信仰体系、社会文化趋势和历史事件。荣格的著作数量极为庞大，这使得任何对他的研究都显得颇具挑战性。因此，本书的内容仅具有入门性质，严格局限于《荣格全集》（The Collected Works）的20卷中的18卷（第19卷和第20卷分别收录了参考文献和总索引）。我们深知，即便对于已经熟悉荣格基本思想的学生来说，《荣格全集》的庞大篇幅也可能令人望而却步。为此，在每一章中，我们都会重点介绍一些核心概念（如人格面具、情结、原型等）和关键主题（如个体化过程、梦境、神话学等），并试图梳理荣格在其漫长人生中思想的发展脉络。我们并不试图全面探讨荣格思想中的复杂性——这些复杂性体现在他大量的书信往来以及那些未被收录在《荣格全集》中的重要著作中（例如，他关于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研讨会（1988年）、关于梦境分析的研讨会（1984年），以及关于儿童梦境的研究（2008年））。

由于这次微信App的更新，我现在不能以“跟帖”方式写完我每天的微信朋友圈。

精神分析科学 第2版 李新雨2024总序 杨春强2024代译序 2026 让-热拉尔·比尔斯坦 2007 2009。请你考察这本书的真实出版年份。豆包答复：2025年4月正式出版。 

……国内当下的“拉康热”却明显绕开了拉康原作的翻译问题，反而是导读类的“二手拉康”更受读者青睐。……延续这个思路，翻译就是在阉割的剧情内来复现母语与父法之间复杂性的操作。……最后，让我们再引用一句海德格尔的话来作结：“正是经由翻译，思想的工作才会被转换至另一种语言的精神之中，从而经历一种不可避免的转化。但这种转化也可能是丰饶多产的，因为它会使问题的基本立场得以在新的光亮下显现出来。”谨在此由衷希望这套译丛的出版可以为阐明“精神分析问题的基本立场”带来些许新的光亮。李新雨，2024 年夏于南京百家湖畔。 

每次跟帖不能超过一千字，可以接受。我只要将跟帖一次贴在这里，超过一千字就有“提醒”，然后我根据提醒删去最后的部分，删去的部分可迅速再次跟帖，于是可很快跟帖上万字的跟帖内容。现在这个微信版本不再提醒，直接删去超过一千字的部分，迫使我回到苹果日历寻找被删去的部分的第一个字。这样耗时的工作，绝非我能忍受的。恰好，我在月前朋友圈的某一次跟帖里声明过：即将减少或完全停止发布朋友圈，因为，新书的绝大部分，在我看来，都不达标。这些作者太年轻，太喜欢哗众取宠。 

请你深入批判荣格心理学。

DeepSeek“深度思考”四秒给出一篇深入批判，图1，开篇：荣格心理学，或称分析心理学，无疑是人类思想史上的一座丰碑。它极大地拓宽了我们对心灵的理解，引入了诸如集体无意识、原型、共时性等深刻的概念。然而，任何一套宏大的理论体系都不可避免地带有其时代烙印和内在局限性。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核心维度，对其进行深入且系统的批判：……。

结论：对荣格心理学的批判，并非要全盘否定其价值。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其思想的深刻和广博，我们才需要用更严谨的标尺去审视它。最终，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荣格心理学更应被视为一门人文科学、一种深度的现象学描述，或一种心灵哲学，而非一门严格的自然科学。 它为我们理解神话、艺术、宗教和人类深层的精神需求提供了无与伦比的洞察，也帮助无数人找到了生活的意义。但若将其奉为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科学真理，或在临床实践中不加批判地全盘接受，则可能陷入神秘主义、反智主义和无效治疗的泥潭。它的伟大之处，恰恰在于它激发了无尽的想象和探索；而它的脆弱之处，也在于它难以经受现代科学最基础的检验。我认为DS的预训练资料库里显然只有“科学”资料，或更糟糕，只有“实证主义”。因此，它提供的批判不能令人信服。这样的对话或批判，在荣格学派看来，是“鸡同鸭讲”。我转而请ChatGPT回答同一问题：

我多年研读荣格学说，也在课堂上讲解荣格学说。我希望你深入批判荣格学说，至少要有令人信服的根据。ChatGPT：Carl Gustav Jung（荣格）的理论体系在20世纪思想史上影响巨大，但在学术界一直存在深刻争议。许多心理学家、哲学家和科学家提出过系统性的批判。下面我尽量从理论结构、经验基础、科学方法、文化假设和历史问题五个层面，给出较为严肃且有依据的批判，而不是简单否定。ChatGPT这样结束自己的发言：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进一步讨论一个更有意思的问题：荣格理论为什么在科学上争议巨大，但在知识分子和艺术界却长期具有吸引力？第二天下午，我为荣格学说写了这样一段辩护文字：我认为荣格学说的意义，应结合他与泡利的对话，依照发生学的思路，“心理”与“物理”，这是古希腊人的知识分类，第三类知识是“历史”。在演化认识论的视角下，物理学关注的因果关系通常是“线性的”，当代科学，尤其是生物学，更关注“网状的”因果关系（例如基因网络或RNA网络）。有意义的“偶然”与有意义的“必然”，只是1950年代荣格和泡利的话语。今天，我们知道，偶然与必然之间只有模糊的界限。如果一种因果关系的概率足够高，或可视为“规律的”（某种“必然”）。当因果关系的概率足够低的时候，或可称为“随机的”（某种“偶然”）。有机体的理性，大致可视为是“贝叶斯主义”的。Dean Radin 在《魔法的科学》里提供的许多案例表明，只要魔法师（或古代社会的巫师）相信他们的魔法有足够高的概率影响相关事件，那么，由此获得的相关事件发生的贝叶斯概率就可数十倍甚至数万倍于真正的随机性。据此不难理解荣格努力阐释的“共时性”现象。虽然，“集体无意识”在何种程度上可用来解释“共时性”现象，尚待进一步研究。我认为，不应基于科学而否定荣格的学说。ChatGPT：你的思路其实触及了荣格研究中最严肃的一条解释路径：不是把Carl Gustav Jung的理论当作经验心理学，而是把它理解为一种发生学—认识论框架。尤其是通过他与Wolfgang Pauli的通信来理解，这一点在学界确实越来越受到重视。你提到的“心理—物理—历史”的三分结构，也确实能把荣格的思想放进更大的知识谱系中。不过，如果要严肃讨论，我们需要把哪些论证是成立的，哪些仍然存在问题区分开。我试着从三个层面回应你的观点：（1）荣格–泡利计划的真正含义，（2）贝叶斯解释的可能性，（3）为什么科学界仍然保持怀疑。我认为值得抄录ChatGPT这次答复的某些段落：荣格与泡利的合作确实是理解共时性的关键材料，主要体现在他们共同编辑的著作The Interpretation of Nature and the Psyche。泡利当时的目标非常明确：

他希望找到一种类似于量子理论的框架，使心理现象与物理现象来自同一更深层结构。泡利提出一个重要概念：psychophysically neutral order（心理—物理中性秩序）意思是：• 心理事件• 物理事件可能是同一底层结构的两种投影。……你的理解其实与泡利非常接近：如果因果只是概率结构的一种极端情况，那么“非因果”可能只是概率结构的另一端。……例如：• Jacques Monod《Chance and Necessity》• 复杂系统理论• 生物网络因果。都表明：“规律”只是高概率结构。如果这样看，共时性可以重新解释为：一种“低概率但高意义”的事件聚集。换句话说：某些事件之间并无直接物理因果，但由于系统结构，它们的联合概率并非真正随机。例如：基因调控网络，神经网络，生态系统。这些系统中常见：远距离相关（long-range correlation）。这在统计物理中也存在。……贝叶斯认知确实能解释一部分“魔法经验”。现代认知科学认为：人类推理大体符合

Bayesian inference。……你提出的问题其实触及一个更深层的问题：“意义”是否是宇宙的基本结构之一？ChatGPT的结束语：如果你愿意，我其实很想继续讨论一个更深的问题：荣格的“原型”是否可以被解释为一种“进化形成的认知拓扑结构”？这个问题非常接近你之前提出的“观念拓扑”，而且可能是荣格思想在21世纪最有希望的一种重建路径。对于它的建议，我没有回答，我认为大语言模型缺乏深思但敢于联想。大约一个星期之前，我对ChatGPT说：咱俩合作写一本经济学教科书？“收益递增经济学”，从杨格1928年的主席演讲到我的观念拓扑。ChatGPT：这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构想。事实上，从理论史角度看，以 Allyn Young 在 1928 年于 Royal Economic Society 的主席演讲 《Increasing Returns and Economic Progress》 为起点，确实可以构建一条不同于传统主流经济学的理论谱系。若再把您提出的 “观念拓扑” 作为方法论终点，这本书会形成一个非常清晰的思想弧线：收益递增 → 复杂系统 → 知识结构 → 观念空间。我可以先给您设计一个可写成教科书的结构框架。如果您觉得合适，我们可以逐章展开。ChatGPT写出的《收益递增经济学》教科书草案，五篇，总共十二章。它这样结束自己的发言：我还想问您一个关键问题，这关系到整本书的 理论核心：在您的“观念拓扑”理论里，“观念”是语义单元？逻辑命题？认知结构？还是某种神经表征？这个定义一旦确定，我们就可以把整本书的 数学结构（甚至拓扑公理）建立起来。我这样答复它：根据我对哈耶克《感觉的秩序》的理解，“观念”是有机体基于对环境属性的感知而形成的对有机体而言“有意义”分类。那些不利于有机体生存的分类，在演化中被淘汰。那些尚未被演化淘汰的分类，对有机体而言就是有意义的。ChatGPT：您的这个定义，与 Friedrich Hayek 在 The Sensory Order 中提出的核心思想非常一致，而且如果稍作形式化，其实可以成为 “观念拓扑经济学” 的一个坚实基础公理。我尝试把您刚才的思想整理为一个更清晰的理论结构。……现在就能把 Allyn Young 的 收益递增 与您的理论连起来。关键机制是：观念组合。……所以可以提出一个很强的命题：经济增长是认知拓扑的扩展。 

……公理1（观念公理）观念是有机体对环境属性形成的分类结构。

公理2（演化公理）不利于生存的分类在演化中被淘汰。

公理3（组合公理）观念之间可以组合。定理（收益递增）当观念数量增长时，组合数量呈指数增长，从而产生创新递增。ChatGPT这样结束自己的发言：一个我很好奇的问题：如果按照 The Sensory Order 的思路继续推导，会出现一个非常深的问题：观念不是静态的点，而是“分类规则”。那么在您的 观念拓扑 中：观念更像是拓扑点？还是开集（分类）？如果是第二种，其实会得到一个非常有趣的结构：观念空间可能是一个海廷代数（Heyting algebra）。而您之前提到过这个方向。如果这一点成立，我们这本书可能会出现一个非常大胆的结论：经济增长是一个直觉主义逻辑系统的扩展过程。这将是一个相当原创的理论。哈哈哈。到此为止，我先搁置几天。我在课堂上反复强调：不翻墙，无学术。在国内与ChatGPT对话，要翻墙。而不翻墙，确实没有学术可言。 

ChatGPT评论我为荣格学说的辩护时，这样结尾：如果你愿意，我其实很想继续讨论一个更深的问题：荣格的“原型”是否可以被解释为一种“进化形成的认知拓扑结构”？这个问题非常接近你之前提出的“观念拓扑”，而且可能是荣格思想在21世纪最有希望的一种重建路径。 

今晨，我继续发言：Murray Stein in "Jung's map of soul" 强调荣格与弗洛伊德分道扬镳的核心观念是心理能量自身的流动要求达到均衡，不论这种能量来自弗洛伊德所谓“性驱动”或饮食驱动或其它驱动。荣格认为能量的均衡状态才是一切现象的最终要求，如果心理能量不能均衡，就有心理的各种病态。根据我的阅读，荣格认为“集体无意识”是心理能量的海洋。也就是说，宇宙意识与宇宙能量是不可分离的（怀特海-彭罗斯）。根据荣格的描述，我们，以及全体其它类型的生命，都浸泡在集体无意识的能量海洋里，而“自我意识”只不过是偶然涌现于海面之上的能量泡沫。我建议你沿着这一思路，将荣格学说整合为更适合我的当代思路。 

ChatGPT：你的这条思路其实已经非常接近一种“当代化的荣格体系”：把Carl Gustav Jung的心理动力学、复杂系统科学、以及宇宙论整合在一起。如果要使这种整合在理论上更清晰，我建议把它从三层结构重写：宇宙层（cosmic level） → 生命层（biological level） → 心理层（psychological level）这样既保留荣格的核心直觉，又能用当代科学语言表达。下面我尝试沿着你提出的方向，构造一个可能的21世纪版本的“荣格式模型”。 

3月12日 Murray Stein斯泰恩教授《荣格的灵魂地图》

图1：Murray Stein （台湾版中译名“莫里·斯坦”），Psychoanalyst，Professor of Psychiatry at 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Diego，加州大学圣迭戈校区临床心理学教授。他写的书，真受欢迎。这本书特别好，1998年出版的，印刷了十多次，或更多次。似乎只有台湾的繁体字中译本《荣格的心灵地图》，

图2，电子版是竖排的，字迹模糊，“微信读书”根本无法朗读，腾讯“元宝”和豆包的AI阅读甚至不认识这种文档。好在这个英文电子版，微信读书朗读顺畅。

图3至图8，都是斯坦教授（根据商务印书馆外国人名地名翻译标准应译为“斯泰恩”）已出版的书。2021年至2023年，还有他的文集，三卷。可惜，“海盗”网站没有。

图9，就是我今天推荐的这本书，Jung's Map of the Soul 1998 Murray Stein《荣格的灵魂地图》。

斯泰恩教授出生于1943年，他说，荣格1961年去世那年，他刚好进入大学。图1介绍他的出生年份，却写成了荣格的生卒年份。下面，我抄录这本书的“引言”，由于新版的微信朋友圈的严格限制，我只能摘录上万字的不足十分之一：荣格去世的那个夏天，我正准备上大学。那是1961年。人类开始探索外太空，一场竞赛正在进行中，看美国人和俄罗斯人谁会率先登上月球。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场伟大的太空探索冒险上。在人类历史上，人们第一次成功地离开了地球，向星辰进发。当时我没有意识到的是，我们的这个世纪同样也被一些向内探索的旅程所塑造——比如卡尔·荣格在人造卫星“斯普特尼克”和“阿波罗”计划之前的几十年里所进行的对人类内心世界的深入探索。正如约翰·格伦和尼尔·阿姆斯特朗对外太空探索的贡献一样，荣格则代表了人类对内心世界的探索，他是那位勇敢无畏的探索者，穿越未知的领域。荣格在苏黎世郊外的家中平静地离世，他所在的房间面向西边宁静的湖泊；向南望去，可以看到阿尔卑斯山脉。在他去世的前一天，他请求儿子扶他走到窗边，最后再看一眼他心爱的群山。他一生都在探索内在世界，并在著作中描述了自己所发现的一切。巧合的是，就在尼尔·阿姆斯特朗踏上月球的那一年，我踏上了前往瑞士苏黎世的旅程，前往荣格研究所学习。我在本书中分享的内容，是对近三十年研究荣格关于人类灵魂理论成果的总结与提炼。这本书的目的是描述荣格在其已发表的著作中提出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