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1：“疯女胡安娜”，1877年，油画， 340厘米X500厘米，Francisco Pradilla，1848~1921，中野凉子《人性的暗影》，2014年，日文版插图。 

由于Sam Altman在访谈中以他典型的若有所思姿态表达了这样的判断：ChatGPT 5.0 已有了创造性。于是，我注册了ChatGPT 5.1，大约在半个月里，断断续续与它讨论了关于“观念拓扑”的几个议题。我的印象是，它确实优于国内目前领先的三个大语言模型。当然，我的这一印象是最近半个月获得的，而我与国内三个大语言模型探讨“观念拓扑”，陆续发生于以往的两年时间。考虑到这一领域的技术进步日新月异，我的这一印象未必正确。不论如何，今天早晨，我决定不用英文，直接用中文与ChatGPT对话。 

我的话题是：我希望与你探讨这样一个荣格心理学问题：假如人类在互联网上发布的全部文字可被视为一整幅图画，那么，你从这幅图画中发现了哪些原型？我希望你也认为这样的原型更可能是人类“集体无意识”的涌现。那么，我请你详细描述“集体无意识的暗影”在这幅图画中最常见的投射。

下面是ChatGPT的答复（有些冗长故跟帖）：从荣格心理学的视角来看，你所提出的“如果人类在互联网上发布的全部文字可以被视为一整幅图画，那这幅图画包含了哪些原型？”是一个非常深刻的比喻式问题。把互联网当作集体心灵的巨大投射面，也是分析现代集体无意识的一种有效方式。下面我会首先说明：1. 这幅“互联网图画”中可能浮现的主要原型；2. 特别聚焦在你问的：集体无意识的“暗影（Shadow）”最常见的投射形态。一、互联网整体图景中可能浮现的主要原型。把互联网视作全人类心灵的一个巨大的“梦境现场”，你会看到的不是单一叙事，而是一系列原型不断浮现、交织、碰撞：

1. 英雄原型（Hero）。表现为对“能解决问题的人物”的追寻、对成功者的崇拜、对“救世主式人物”的投射。互联网文化中的“大神”“大V”“意见领袖”常常被赋予类似角色。

2. 智者原型（Wise Old Man / Wise Woman）。体现在对知识、教程、答案的无尽搜寻；对算法、权威文本、专家信息的仰仗。谷歌搜索栏本身甚至像现代人的“神谕所”。

3. 捣蛋者原型（Trickster）。网络迷因、恶搞文化、反讽、喷子、戏谑、破坏性幽默，都属于这种原型的表达。Trickster 既带来创新，也带来混乱。

4. 大母 / 养育原型（Great Mother）。体现在互助社区、情绪支持、陪伴型内容、治愈视频、集体同情等形式。但这个原型也有吞噬性的阴暗面（见下文的暗影）。

5. 伪装者或“Persona”原型。互联网特别能放大个人面具（Persona）的运作：人们选择性呈现自己、品牌化自我、打造理想化版本。这些都是“光亮面”的表达；但互联网最强烈、最鲜明、最频繁的涌现，往往来自 集体无意识的暗影（Shadow）。

二、集体无意识的“暗影”在互联网图景中的最常见投射。荣格说：暗影是“人格中未经整合、被否认或不愿承认的一切”。在个人层面如此，在集体层面同样如此。互联网让“暗影”不再潜伏，而是快速聚集、相互放大、互相感染。以下是“集体暗影”在这幅图画中最典型的投射方式。

1. 匿名之下的攻击性与“驱逐性”阴影。最常见的暗影投射之一是：无名氏对他者的贬低、羞辱、嘲讽、围攻。这不是单纯的“坏脾气”，而是集体心理的投射机制：将自己未整合的冲动或恐惧投射到某个“替罪羊群体”。在评论区、论坛、社交媒体中形成“猎巫式情绪浪潮”。以道德或正义之名进行“影子行动”。这既体现个人暗影，也体现集体暗影：当一个群体以为自己在清除“恶”，往往却在施行暗影。

2. 对“绝对正义”或“绝对真理”的狂热追求。这是一种更隐性的暗影表达。当一个人或群体越是强调“我绝对正确”，就越可能把自身的不确定、焦虑或脆弱投射出去。互联网中的：正义狂热。政治或道德极化。过度简化复杂问题。形成清晰的“阵营敌友”结构。把不同意见者视为“恶”。这些都是集体暗影以“光明”的面具出现的方式。荣格说过：“没有任何事比一个确信自己站在光明中的人更危险。”

3. 对“虚假自我”与“完美形象”的沉迷。暗影不只表现为攻击，也表现为：对真实、不完美、不稳定的恐惧。互联网放大了：对完美女性的影像投射。对成功、财富、幸福的神话。对永恒青春的幻想。对真实脆弱的逃避。每次我们沉迷于“理想形象”，就是暗影在说：“你不能看见自己的不完整。”因此，虚假完美的表演并非自信，而是一种集体的自我否认。

4. 阴影的碎片化：讽刺、冷漠、反向情绪表达。一种非常现代形式的集体暗影，是所谓的：反讽文化。冷幽默。情感脱敏。把痛苦包装成玩笑。“我不在乎”的姿态。这些本质上是：集体的脆弱试图保护自己的方式。越是不能承受真实情绪的社会，越容易把情绪伪装成戏谑。

5. 消费性的虚无与成瘾模式。互联网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诱惑场”：无限刷短视频。重复消费内容、信息、情绪。习惯性逃避现实。让无意识比意识更有掌控权。这些行为并非简单的“娱乐”，而是一种暗影表现：对意义的缺失以“无穷的刺激”来替代。

6. 阴影的巨大化：阴谋论、末世幻想、偏执式叙事。阴影也会以集体幻想形式出现：“世界被某个邪恶力量控制”。“一切不幸都是某个团体策划”。“我们处于末日边缘”。这些叙事是暗影的经典投射：外在的邪恶 = 内心无法整合的黑暗。互联网让这种投射形成回音室，从而不断自我强化。三、综合来看：互联网的整体暗影是什么？如果把互联网所有文字、表述、争论、表演、记录，看成是一整幅巨大图画，那么其中最突出的暗影是：“人类正在公开展示那些他们无法在个人生活中承认的部分。”这包括：被压抑的攻击性。对脆弱与不确定的恐惧。对完美与秩序的执着。对真实自我不敢直视的逃避。对意义缺失的焦虑。对他者的集体替罪。互联网让个人暗影变成集体暗影，让本来潜伏在心灵下层的内容浮出表面、公开显现。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进一步讨论：你认为互联网中最强烈的暗影表现是什么？你觉得这种暗影是人类未整合的哪些心理部分？或者你想了解一些暗影的“光明整合”方式？我可以继续协助你从荣格的理论框架出发，进一步深化这幅“互联网集体心灵图”。 

最近有几位同学希望读荣格的《红书》，我建议，先熟悉荣格毕生的思路演化。今天，我推荐的这本书，

图1：Vivianne Crowley 2012 Jungian spirituality《荣格的灵性》，这里“spirituality”译为“灵性”有些勉强，但考虑到作者的灵性，我认为是合适的。书是2012年出版的。由于这位作者的独特性，我认为，她描述的荣格，超出我收藏的全部荣格传记，以致我甚至必须查找和确认她陈述的某些细节。

图2：她的著作，影响最大的，列在左侧，第一本和第二本。尤其第二本，是她毕生的事业。

图3：With her husband Chris she runs experiential weekends based on Jung's work（与她的丈夫克里斯一起，她运营基于荣格思想的周末体验）。图4：She trained in mediumship at the College of Psychic Studies and in spiritual healing at the Spiritualist Association of Great Britain where she was for many years a healer（她在心性研究学院训练成为通灵师并在英国通灵学会训练及在许多年里成为心灵疗愈师）。

图5：She lectures on the psychology of religion and the paranormal, and on contemporary Pagan and magical traditions（她讲授宗教心理学与超心理学以及当代异教与魔法传统）。

图6：Dr Vivianne Crowley PhD is an internationally renowned Wiccan High Priestess（她是国际知名的威卡魔法高级女祭司）。“威卡”，20 MINUTES TO MASTER WICCA 2013 Vivianne Crowley，

图7，《20分钟掌握威卡》。 

图8，Vivianne Crowley 2012 everyday magic --- discover your natural powers of intuition《日常魔法：发现你直觉的自然能力》。

图9：Vivianne Crowley 2016 Wicca a comprehensive guide to the old religion in the modern world《威卡：关于古老宗教在现代世界里的概要指南》。这位女巫社会的大祭司对荣格心灵的理解，我认为，值得诸友优先倾听。然后可读《红书》，那本书，2010年国会图书馆《红书》首发式的第三位发言者James Hillman（将“灵魂”还给心理学的人）开篇就说，那本书是关于荣格的最隐私部分，故而，索努（印度神童）在编辑的时候极难拿捏分寸，在荣格的公共性与隐私性之间权衡。我特别喜欢希尔曼的演讲，收集了当时我能下载的他的每一视频以及音频。我最近在朋友圈里详细介绍过他，此处不赘。希尔曼在35岁的时候，由于年轻时与荣格的缘分，参加了荣格遗体告别，他手里拿着一颗莲花，他记得荣格的秘书雅菲手里拿着一只白玫瑰，其他人手里也有各自选择的植物。很遗憾，2010年这次发言之后，不久，神采飞扬的希尔曼，突然辞世。以致，他与索努关于荣格《红书》的二十次对话，在2013年出版时，只能由索努·沙姆达萨尼撰写前言。 

二十次，我强烈建议研读荣格《红书》的朋友们，优先阅读第一次和第二十次。

图1：Laura Andrikopoulos 2025 Jung and Twentieth Century Psychological Astrology --- Perspectives on Magic, Psychology and Culture《荣格与20世纪心理占星术：关于魔法、心理学与文化的视角》。 

图2：Laura Andrikopoulos，这个姓氏让我想到希腊人，事实上，她的前夫是希腊人。

图3：豆包绘制的思维导图。目前，她任教于英国威尔士大学。她的年龄让我推测，这本书是她的博士论文。我之所以很迟才推荐，如我说过的，凡是我认真译听两次以上的书，都很迟才推荐。这本书是20世纪心理占星术的思想史。心理占星术的核心人物是荣格，和荣格最年轻的弟子希尔曼。在深层心理学的领域，学界公认拉康是弗洛伊德学派的泰斗。至于荣格学派，学界通常认为，詹姆士·希尔曼是荣格之后的泰斗。也因此，2009年在美国的国会图书馆《红书》首发式，希尔曼在“神童”索努之后发言，是第二位演讲人。

索努·沙姆达萨尼，图4，出生于1962年。我已多次介绍了这位印度裔新加坡神童的故事。他是周党伟，目前最有资格的《红书》中译者，在英国伦敦大学学院的博士导师。不过，2009年我观看youTube视频，国会图书馆的演讲者，最精彩的，仍是希尔曼。

图5：James Hillman。他的几乎全部著作，图6，现在都有了统一官定版。他的演讲，开篇回忆了他年轻时参加荣格葬礼的场景。我很惊讶，他生于1926年，以入室弟子的身份参加1961年的荣格葬礼。根据2013年（希尔曼辞世之后）出版的希尔曼传记，这位出生于美国东海岸的大西洋城的金发蓝眼的男孩儿的母亲是一位著名拉比的女儿。希尔曼的出生星盘，日月同时位于白羊座，他自述那一年是中国的“虎”年，并且，那是“水瓶时代”的开端（但我认为关于这一时代与“双鱼时代”的时间推算有不少分歧）。他于1959年获得苏黎世大学的博士学位，并于同一年获得苏黎世荣格学院的学位，然后被指定为苏黎世荣格学院的研究导师。在他2005年的一次演讲之前，他告诉另一位教授，成功不仅需要天赋，而且需要运气和机会。很可能借助于他父亲在海军的影响力，希尔曼于1946年至1948年在欧洲的美军广播网站工作，他是“战争部文职人员”，他撰稿，访谈，并担任编辑，年薪3400美元，在当时，每周工作50小时，这是高薪。他拜访了桑塔亚纳，他实在太喜欢文学，他去了爱尔兰的都柏林，在那里从事文学并获奖（都柏林文学奖）。从爱尔兰，他去了非洲。后来，他在瑞典结婚，并到苏黎世读书。在苏黎世大学，希尔曼成为学生会主席，以这一头衔，他首次与荣格会面，那是，1956年。当希尔曼于1959年成为荣格派心理分析师之后，他在荣格学院创建了一个新的职务，“研究主任”，由他自己担任，年薪18000美元。就此，他开始改革荣格学院的管理工作。詹姆斯·希尔曼创建了“原型心理学”，他用心理学语言阐释“灵魂”这一观念，他开始在世界各国访问并调查心理学状况，他很年轻，他有能力改变深层心理学的状况。1963年，他巡游至美国，为马斯洛的一个班级做嘉宾演讲。1968年，希尔曼请假离开苏黎世的荣格学院，接受了芝加哥大学的教授聘书，他自述：想象一下吧，在芝加哥大学讲解炼金术是什么情形。与荣格一样，希尔曼毕生研究占星术。荣格在1913年与弗洛伊德决裂之前，某一次写信告诉弗洛伊德说自己每晚研究占星术，并认为总会有一天，占星术将成为精神分析学的重要领域。

图6：希尔曼的一部分著作。其中最著名的，是“灵魂密码”，在当年的《纽约时报》畅销书榜单持续了一整年，以致，那位著名的神秘主义电视主持人拿着这本书在节目里专访希尔曼。回到2009年我观看国会图书馆的荣格《红书》首发式，当时，我在夏威夷的巴尼斯·诺贝尔书店里，对着摆放在书架上的《红书》，试图拍照，因为那本书太大，占据了小半个书架，于是，我写信给东财我主持的跨学科教育实验项目的办公室主任，希望他尽快购买这本书。回国之后，我看到了，在图书室里，三本，其中一本是原版，很贵，所以，被放在我在校园里的“外事公寓”401寓所的书房里了。 

图1：精神分析如何改变人 无意识与无意识的精彩对话 2025 简-大卫·纳索，Juan-David Nasio Psychiatrist and psychoanalyst 1942年出生，心理治疗师与精神分析师，巴黎精神分析学会的会长。他在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获得学位，图2，到法国师从拉康。这本书，我推测是弗洛伊德学派临床心理学的培训教材。前天，听完了这个中译本之后，我下载了纳索的六部著作的英译本。如前述，我认为最关键的书，必须听完，而不是只听一半就推荐。我的经验是，绝大多数的新书，我只要听到一半就可做出正确的判断，通常，我只浏览目录就可做出正确判断。精神分析不是荣格学派的，我确实不熟悉，如果我感觉重要，就要听完才可有判断（未必正确）。这位纳索的这几幅照片，给我的印象，不像是一位精神分析学家。当然，拉美的表情，与欧洲的，常常迥异。我明白，二战以后的拉美，很可能与当地的神秘主义传统密切相关，成为“深层心理学”的重镇。拉美文学，拉美精神分析，一脉相承。不论如何，我听这本书，启发良多，再次听完，还要下载他的著作的英文译本，放在微信读书里译听，果然，他对拉康学派也有批评，或者是黑格尔式的“扬弃”。对照我下载的英译本，我推测，这个中译本的原标题应当是：在诊所里的精神分析师（这也符合中译本封面的法文标题）。这个英译本是2013年出版的，因此，这个中译本，2025年出版，在深层心理学领域，不算很迟。其实，这本书的法文版是1993年的。请注意，在深层心理学领域，1990年代的原著，已足够新！例如，我年底授课的后半段，引用的几位法国哲学家当中，与“创新”理论密切相关的一位，吉尔伯特·西蒙东，最新的英译本是2023年的，这个英译本的法文原稿，是他1965学年在索邦大学的授课提纲。一位思想者的言论，在半个世纪之后突然被学界关注或“死灰复燃”，在思想史记录里，太常见了。凯恩斯有过类似的表达，一个重要的观念，半个世纪之后显现其重要性，是它的常态。 

10月21日 美国精神病学协会发布的精神疾病诊断指南第五版

图1：Learning DSM-5-TR® by Case Example 2025 Michael B First and Andrew E Skodol《通过案例解释美国精神病学协会发布的精神疾病诊断指南2024年第5版的修订版》。嗯，我认为标题不如此冗长就很难区分于著名的第五版的若干更早版本。这本书对于非专业的朋友们理解精神现象，或许最应优先阅读。这是因为，例如，“身份解离”现象，我前天推荐的一本很难译听但我认为很重要从而必须理解的新书，图2，就需要使用最新版的临床精神疾病分类手册。事实上，人类的想象力，在临界状态，有最强的发挥。这里的临界状态，就对应于“身份解离”现象。难怪这位作者是资深的临床心理师与精神分析教授（与哲学博士）。

图3：Michel Thys a clinical psychologist, psychotherapist, psychoanalyst and doctor of philosophy（米歇尔·蒂斯是临床心理学家，心理治疗师，精神分析师与哲学博士）。注意，这里的“哲学博士”与我们这些博士的古老名称“哲学博士”不同，他确实是哲学系毕业的哲学博士。回到最新的“指南”，第八部分，就是“身份解离”。正宗的精神科学临床分类方法，首先是各种“神经发育障碍”，这是第一部分的内容，包括语言障碍、自闭症谱系、多动症和注意力缺失谱系，还有“特定学习障碍”。并且，这些谱系之所以列入临床手册，因为它们导致行为主体难以融入人类社会，广义而言，“社交困难”。所以，这一部分篇幅最大。其次，第二部分，“精神分裂症谱系以及其它精神质综合症”（我不喜欢微信读书在这里的译名“其它精神病性障碍”）。第三部分，“双相情感障碍”。第四部分，“抑郁症谱系”（这是我的翻译），这一部分的篇幅也长，因为有各种各样的抑郁症。第五部分，“焦虑症谱系”。由于显然的理由，这一部分的篇幅更长。第六部分，“强迫症谱系”。第七部分，“精神创伤”。第八部分，“解离性障碍”（这是微信读书的直译）。第九部分，“身体症状”。第十部分，“喂食与进食障碍”。第十一部分，“排泄障碍”。第十二部分，“睡眠-清醒”障碍。第十三部分，“性功能失调”。第十四部分，“性别焦虑”，特指一个人对于被社会认定的性别，感到烦躁或焦虑。在手册的更早版本或第5版更早的修订版里，被称为“性别认同障碍”。第十五部分，“破坏性障碍，冲动控制障碍和品行障碍”。第十六部分，“药物成瘾谱系”（这是我的翻译），这一部分相当冗长，理由显然。第十七部分，“神经认知障碍”。第十八部分，“人格障碍”，啊哈！因此，这一部分相当冗长。第十九部分，“变态性欲障碍”。这一类的行为，是一个广义谱系，所以，这一部分的篇幅，也相当冗长。最后，第二十部分，“有待进一步研究的临床病症”，例如，“嗅觉参照障碍”，还有，“强迫性性行为障碍”。 

阿尔巴·卡罗德（Alba Carod）是一位超个人心理学教练，同时也担任高等教育的心理学教师。她来自巴塞罗那，现居住在西班牙东北部，那里毗邻地中海海岸。从小她就对各种原型的深刻象征意义着迷。这种对占星学的兴趣一直持续到她的青年和成年时期，最终促使她成为伦敦占星学院认证的占星师。为了更深入地理解人类心理，她进一步攻读了相关学位，心理学。在她刚开始从事咨询工作的初期，她将原型理论（archetypal knowledge）与咨询实践相结合。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意识到尽管客户通过原型理论获得了某种领悟，但他们并没有付诸实际行动，这可能是因为……他们感到自己缺乏自主权（或：无法自主决策）。辅导。正是在她参加超个人心理学硕士学位课程期间……2020年，Alef Trust（利物浦约翰摩尔斯大学）的支持让Alba获得了灵感，将那些具有典型意义的作品融入到超个人辅导框架中。凭借她在心理学、辅导、占星学和梦境分析方面的知识与经验，阿尔巴开发出一种以自我意识为核心的全方位辅导方法。通过这种创新性的方法，她将占星学中的原型概念与梦境解析相结合，帮助人们实现个人成长与转变。旅程。这种方法为一种新型的跨个人辅导模式奠定了基础，这种模式建立在参与式的原型探索之上。

图1：Archetypal Coaching --- Creating Synergies Through Astrology and Dream Work 2026 Alba Carod《原型教练：通过星相学与梦境解析而创造协同效应》。 

图2：豆包绘制的思维导图。这位作者的思路，我很喜欢，是荣格倡导的“整体”思路。 

图3和图4，她的主页，那里有她和同事们的文章，总标题是“整体改变”。

图5，关于她，我能找到的唯一照片。她有“通灵者”的视觉，就是那种来自“集体无意识”的视觉。我在微信读书里“译听”了她这本书的前两章，我喜欢她对荣格学说的长篇阐发。难怪，她的临床实践项目里，列出了荣格开创的“积极想象”方法。能实践这一方法的人不多，我知道诺贝尔物理学家沃尔夫冈·泡利在接受荣格心理辅导期间，常使用这一方法，并据此而与自己的“暗影”对话。荣格并未直接辅导泡利，他认为泡利的智力水平极高，根本不需要他人的干预，他安排了自己的一位新科女弟子接收泡利的信函，并将这些信函转给荣格阅读。泡利也预先知晓这一程序，于是很放心地描述自己的梦境。根据荣格的回忆，或根据荣格朋友们的回忆，泡利在这些信函里记录了数千个梦境。我在朋友圈里推荐过一本新书，是荣格关于泡利梦境的系列讲座，很遗憾，荣格只分析了泡利数千梦境的数十个。不论如何，泡利痊愈之后，与荣格开始了著名的“世纪对话”（这位智力水平远超海森堡的物理学家与心理学成就超过弗洛伊德的心理学家试图建构足以统一物理世界与心理世界的整体学说）。参阅物理学家亚瑟·米勒的名著的中译本《数字与梦》，

图6：Arthur Miller 2010 137 --- Jung, Pauli, and the Pursuit of a Scientific Obsession《137：荣格，泡利，以及一个科学之谜的追索》。

图7：2014 The Pauli-Jung Conjecture --- And Its Impact Today《“泡利-荣格”猜想：以及它对今天的冲击》。 

图8：C A Meier ed 2001 Atom and Archetype --- The Pauli-Jung Letters 1932-1958《原子与原型：泡利与荣格之间的通信，1932-1958》。 

图9：C G Jung, Suzanne Gieser, Sonu Shamdasani 2019 Dream Symbols Of The Individuation Process --- Notes Of C G Jung’s Seminars On Wolfgang Pauli’s Dreams《个性化过程的梦境符号：荣格关于泡利梦境的系列讲座之学员笔记》。

总之，没有理论基础，星相学立即沦为占星术，而且非常混乱，例如，最近我下载的两个占星术App，都是专业版，都非常详细，不仅有传统星学的出生星盘，而且有长长的小行星相位列表及解读，长度惊人，小行星和矮行星的目录也惊人，但这些小行星和矮行星，在两百年前不可能被人类发现，三王星也不过两百年的历史，所以，有神秘主义传统的，应当就是五颗行星及太阳和月亮。不仅如此，现代占星术的假理论家们还引述量子纠缠之类的可疑科学来论证“意识”问题。凡此种种，皆为乱像。

10月2日 《我不信星相学：一位临床心理治疗师关于改变生命的星星智慧的指南》

接近年底，可浏览明年新书。最新出版的占星学著作，有两本或三本值得推荐。今天，我只推荐这一本：图1：I Dont Believe in Astrology 2025 Debra Silverman《我不信星相学：一位临床心理治疗师关于改变生命的星星智慧的指南》。她最初是不相信星相学的，但她毕竟研究荣格学说，于是她深化了她对星相学的认识。现在，一个人的出生星盘，其实是“ego”（自我意识）认识“Self”（本我或原我）的一张心智地图。图2，思维导图，她详细解释了这张心智地图在“灵魂”旅途中的意义。自从我在北大校园与杨东睿探讨星相学的理论基础（十几年前）以来，这本书，也许是我希望东睿有机会阅读的唯一著作。虽然，她未必能与东睿对话。 

感谢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EMBA2024级王珊珊的评论：从思维导图上来看，这本书是将心理学和占星学做了结合(给予了占星学研究的积极意义-占星学可作为自我认知和成长的工具)。占星学的框架理念和我之前的认知基本无差异，框架中少了行星落宫位以及行星间的相位，如果仅从占星学的体系和理念上，作者恐怕确实不能和十多年前就深度钻研占星学的学长对话[呲牙]这本书从占星学角度可能更适合初级水平的阅读者，但是它从心理学角度去思考占星学是一个全新的视角，适合现阶段的我去学习一下。